11月底的余姚，冷空气终于舍得灌进来了，技师学院体育馆里头却是热得反常，人声鼎沸得像一锅烧开的粥。懂球的老宁波都晓得，这场球，不单单是浙BA小组赛第16轮的排位战，更是余姚队心里的那道坎儿。为啥这么讲？翻翻老黄历就晓得了，两个多月前在舟山的地盘上，余姚队虽说赢了，但赢得那叫一个惊险，加时赛才啃下来，差一丢丢就翻船了。这种球，赢是赢了，但就像是喉咙里梗着根鱼刺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，总归不落胃。
所以11月29号晚上这场球，我老早就蹲在了直播前头。倒不是想看余姚队能赢多少分，我就想看看这帮小伙子，心里那口气还在不在。
一开场，果然不出所料，舟山队那股狠劲儿就上来了。86号刘以勒，看着瘦瘦高高，下手那叫一个快，率先拿了两分，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-2。我当时心里还咯噔一下，想着余姚这帮小后生可别又慢热，让人家牵着鼻子走。结果呢？余姚队像是被这一棍子打醒了。特别是那个77号何钰昊和3号虞航，跟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一样，刘以勒刚进一个，回头他俩就“唰唰”连着凿进去两个，立马把势头扳回来了-2。
篮球这东西，有时候看得就是一股气。气顺了，怎么打怎么有。第一节后半段，余姚队那才叫打疯了。3号虞航和9号牛哲威，那两记三分球投得，真的是“削佛”了！又平又快，空心入网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听得清清楚楚-1。首节结束24比9，舟山队直接被干懵了-7。我看弹幕里好多舟山球迷都在刷“假球吧”，其实哪来的假球，就是余姚队那股子地头蛇的狠劲儿上来了，防得你连出手都难。我记得有个镜头，余姚队一个球员为了救一个球，整个人直接飞出去砸在地板上，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跑回去防守了。这种球，就是告诉对手：今天这场地，你带不走东西的-1。
当然，舟山队也不是吃素的。毕竟是海边上来的队伍，骨子里有那股子不服输的野性。到了下半场，特别是第三节后半段到第四节开头，舟山队开始玩命了。一个个闷着头往里杀，那架势就跟小舢板要撞大轮船一样，还真让他们追了几分，分差一度缩小到个位数，大概只剩9分-4-5。那几分钟，说实话，我看得手心都冒汗。心里头在骂，余姚队可别又犯老毛病，到嘴的肉可别吐出来。
就在那个关口，有人站出来了。还是那个6号徐启超，这小伙子打球带股子灵性。对方刚起势，他拿着球，也不慌，运了两步，瞅着对方扑上来，直接顺势一靠，手一扬，球划出一道弧线——进了！哨响！加罚！这一球，我们土话叫“摆渡人”，就是硬生生把要过河的你给拽回来了-4-5。这一下，舟山队那口气就断了。这就像极了9月13日那次交手，余姚队也是最后时刻咬住牙关，在加时赛里84比79险胜-4。不一样的是，上次是绝处逢生，这次是把对手的念想亲手掐灭。同样的故事，不同的剧本，但感受是一样的——心脏受不了。
这就是我要讲的，关于11月29日浙BA小组赛第16轮余姚队VS舟山队这场球背后，真正让人记住的东西。不是那个73比55的冰冷比分，而是在最要劲的时候，有人敢站出来，有人敢承担责任-1。这种比赛，看的不就是这股子“杭铁头”一样的硬气吗？
赛后我看采访，拿下本场最高分19分的虞航倒是蛮冷静的，但那个在末节稳住军心的牛哲威讲了句话，我觉得特别到位。记者问他怎么应对第四节那段“断电”，他说：“关键时刻还是要相信团队的力量，依靠队友之间的相互支持，才能顶住压力守住优势。” 他还用了一句很佛系的话形容现在的处境——“尽人事听天命”-5。
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随缘，但我觉着，这才是最实在的。篮球是圆的，球场上啥事都可能发生。就像这场11月29日的对决，你以为要大胜，人家差点翻盘；你以为要崩盘，结果有人天神下凡。余姚队这场球，不仅仅是赢了，更是把九月份那场加时险胜的运气，给坐实成了实力。这口气还在，而且比两个月前更粗了。
走出体育馆，余姚的夜风已经很冷了，但心里头还是热的。对于咱们这种看了几十年球的老球迷来说，输赢固然重要，但更看重的是球队有没有魂。至少这个晚上，余姚队把这口气给续上了。接下去的小组出线路，就像牛哲威讲的，尽人事，听天命。只要这股子拼劲儿不散，哪怕输球，我们也认了。毕竟，这才是我们自己的联赛，自己的孩子嘛。
